这些大逆不道的话,温雪菱自然不能说出口。

她没有直接说帮助梁念屿的缘由,而是把初衷落在了帝王纸上谈兵的「英明」假象上。

温雪菱垂眸跪立,眉眼盯着御花园里娇艳的花。

她继续道,“是您派遣了梁家军守卫北境边关,才有了臣女出生后看到的太平盛世。”

“为公,梁少将军与兄长都是圣上手底下的兵,对臣女这个老百姓而言并无差别。”

“臣女生于北境,虽为女子,也想要为北境太平尽一丝绵薄之力。”

那片土地荒芜,贫瘠。

长不出御花园里这些娇艳脆弱的锦绣繁花。

“于私,在臣女和娘亲北上寻父之前,已经和爹爹、四位兄长失去了联系,并不知大哥如今是领兵剿寇的少将军。”

四面八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。

女眷们更是被她那句「女子也想为国尽力」的话,震在了原地。

经年累月,四季更迭。

唯一不变的后宅女眷们,常年居住在四方围墙圈守起来的院落,自睁眼起便想着如何占据夫君的宠爱,不让妾室爬到自己的头顶上作威作物。

何曾想过,女子也可以为国尽力呢?

容啸川闻言若有所思盯着下方跪在地上的少女,眸子里暗色凝聚成锋利的锐芒。

他沉声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
温雪菱遵循帝王圣意,视线渐渐上抬,直至看到他眼底看不透的冷色。

帝王倏然勾唇,神色蓦地缓和下来。

“好一个「虽为女子,也想要为国尽一丝绵薄之力」,温爱卿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!”

面对帝王的赞誉,温敬书脸上并没有感到高兴的喜悦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