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鱼迟迟未能入眠。

梁诀的那些话,一遍遍回响在她耳畔。

字字含针,句句戳心。

“温敬书在京城任职的这十五年,你的四个儿子从不曾间断与他父亲的联系,也早已知晓他在京城再娶之事,还有一封有关你「离世」的书信寄往京城,攥写者是你的三儿子。”

“在他们前往京城之前,就已经认紫樱为母亲,每年生辰还会亲自准备贺礼寄往京城,有草药山参、诗书孤本……这些想必都是你省吃俭用留给他们的吧?”

当时听到梁诀说出的这些真相,慕青鱼的心像是浸润在油锅里反复煎炸。

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四个儿子们的背叛,竟是在那么早的时候。

梁诀担心她身体。

可慕青鱼还是红着眼睛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温敬书每年都会给沈朝君寄银子,据我查到的钱数,你们不该过得那般贫苦,那些银子被老婆子贪下了。”

“你说的那户新搬到花溪县的人家,确实是温敬书派去的眼线,负责监督你们,他给他们的指令是务必看守住你,不能让你进京,也不许你……偷人。”

“温敬书到京城没几个月,就和紫樱睡到了一处,对外温锦安是早产儿,实际上是足月。”

当年为紫樱接生的大夫和稳婆,早已离世。

她们的后人,也都早早搬离了京城,梁诀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。

温锦安若真的是足月出生,那就不是温敬书的女儿。

毕竟他当年到京城,再到孩子出生,中间也不过才仅仅八个月。

慕青鱼那夜邀请两句进屋,便是请求她查一查温敬书和四个儿子的事情。

一来,是她怀疑温锦安的月份不太对。

女儿和她说,温锦安仅仅比她小八个月,可她是精通医理的大夫,是不是早产儿一眼就能看出。

饶是吃再多的补品,不足月出生的孩子体质总是要差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