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樱接受圣上嘉奖后就赐予了一座府邸,并未再回过将军府。

百姓都说,她是怕回府后睹物思人。

梁诀却觉得她是心里有鬼,害怕谢家全族的亡魂不会放过她。

“画人画皮难画骨。”

他凝神注视着对面女子漂亮的无与伦比的容貌,幽幽道,“她虽然换了一张皮,却不及你的万分之一。”

慕青鱼想到那夜倾心院的长廊,紫樱的脸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。

画皮师……

“你自幼养在深闺,知晓你真实容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。”

紫樱回京后脸上是有伤的,对外称是在北境战场受了伤,圣上为她广寻名医治脸。

“如此,就算有见过你的人怀疑容貌不对,也能以曾经受过伤作为遮掩。”

紫樱是她的贴身婢女,为她描眉画眼,自然是熟悉她容貌的人。

换了脸后,看得出来紫樱很满意。

初时还会戴帷幔、面纱遮掩,后来觉得无人能够认出她的身份,便也就开始肆无忌惮。

他还有句话没有说的是,她不仅满意且还很自信,甚至还来镇国将军府,想与他履行出征前定下的婚约。

可真正爱一个人,怎会拘泥于容貌的表象呢?

慕青鱼的脸虽不曾变过,然而那双失去了往日恣意自信光泽的眸子,还是令她判若两人。

没有失忆前的她,像一阵被桎梏在围墙内自由的风。

山川湖海是她一直以来的向往。

梁诀每次听到她提起想与父兄一同保家卫国的眸子,熠熠生辉,灿若艳阳。

失忆后再相见,她像山间寂静无波的泉水。

温雪菱低垂着头陷入沉思。

南疆巫族画皮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