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雪菱从亲娘的身后缓缓走出,似笑非笑看着面色愠怒的男人。
“爹爹还真是易怒,实在是让女儿好生心寒呢。”
她话语里不曾掩藏对渣爹的嘲讽。
温敬书声音带着戾气,“逆女,你还有脸说这话!你将安安和谨礼害成那般样子,就该以死谢罪。”
他儒雅的五官在怒意催动下逐渐扭曲狰狞,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与前世对她行使家法时的冷脸,渐渐在她面前重合。
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,温雪菱嗓音极冷,“爹爹此言差矣,妹妹公然抗旨在前,菱儿只是按照容国律法行事,该报官就报官,又有何错之有?”
“爹爹身为文官之首,更应该做出表率。”
她不惧他周身阴沉沉的气息,继续笑着说哦道,“后宅不宁,官路不顺,爹爹就不怕自己仕途,尽毁于妹妹之手吗?”
周遭的空气须臾间冻住,亲卫兵们屏住呼吸不敢动弹。
温雪菱站在慕青鱼身前挡住他的视线,侧目给了婢女和暗卫乔装的护卫们,一个做好准备的眼色。
与此同时,静默等待眼前这个男人压抑不住的情绪爆发。
她的话像一柄利剑扎入温敬书心脏,紧握成拳的指节,因克制不住的怒意泛白。
他骤然冷笑,语气讥讽,“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妒忌为父心里只有安安一个女儿,没有你吗?”
“我今日郑重告诉你,就算没有安安,本官也不会喜欢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女儿。”
“你……连上我温家族谱都不配!”
慕青鱼眼底迅速凝聚出寒色,想上前想弄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。
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情绪,温雪菱急忙回头用眼神传递:娘亲,他这话伤害不到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