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知道。”

慕青鱼嘴角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,眼神里是毫无遮掩的不惧神色。

“可在温敬书背后那人的滔天权势面前,你我再努力,对他们的伤害也只是皮毛。”

“镇国将军府与丞相府势均力敌,我们便要多争取一方势力。”

“菱儿,一线生机也是生机。”

她不记得自己的医术承袭哪一位高人,但那些铭记于心的医理,哪怕是失去记忆也不曾忘却。

很多草药,慕青鱼只是瞧见,脑海里就会蹦出如何使用。

温雪菱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娘亲,是菱儿无用。”

重生一世,也没有足够对付温敬书的势力,这让她心头涌现出无尽的挫败感和负疚感。

“菱儿,看着娘亲。”

慕青鱼脸上的温柔淡去,转而化作出一股凌厉的气势。

“温敬书此人,在京城谋划布局15年,方才有如今的地位和势力。”

“你如今不过才十五,还差半年才及笄,年岁相差二十多,不能将他一击毙命,实属寻常。”

从女儿醒来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,她的变化,慕青鱼全部都看在眼里。

“即便有梦境预示,也不能让你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,一举变成能抵抗权臣之人,是不是?”

对上娘亲似早已知晓「梦境」真相的眼神,温雪菱的心不由得颤了颤。

“我们一步步来,积少成多,终有一日能彻底弄死他。”

慕青鱼的嗓音格外平静,却透着为女儿前世惨死报仇的破釜沉舟之势。

“他会死的,而我们这辈子会活得好好的。”

温雪菱缓缓勾起嘴角,点了点头。

心头因闻人裔坦言真相而涌现的焦躁不安,在慕青鱼平和的嗓音淡淡散去。

母女俩的心,在此刻无限靠近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