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下心头怒火,对李太医故作谦逊道,“让您老人家看笑话了。”

“我这妹妹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,做事莽撞不计后果,日后我定然好好教她。”

其实温锦安故意摔跤的那幕,李太医看得十分清楚。

常年为宫中的贵人看诊,明里暗里的争斗见得太多,他心里早已跟明镜儿似的。

此时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,说了两句岔开言语的客套话。

温锦安还倒在地上不起,哭哭啼啼一脸委屈。

她故意没有把手从碎片上拿起来,就是要院子里的人都看清楚。

这一切都是温雪菱造成的。

她刻意抬头看了一眼温雪菱的方向,瑟瑟发抖表现出忐忑不安的神态。

“三哥哥,庶姐的眼神好凶,安安好害怕。”

说着,人又往温谨修的怀里缩了缩。

低垂的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瓷瓶已碎,她就不信温雪菱还有其他的证据。

“安安不怕,有三哥哥在,不会让她伤害你。”

瞧着她一环接一环的精湛表演,温雪菱眼底的兴味也随之增多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

真该让闻人裔过来看看,真正应该是去戏园子的人是何种模样。

温谨修呵斥:“菱儿,过来和安安道歉!”

随着他的话落下,李太医和院子里其他不敢出声的府医,纷纷将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少女。

院里悬于树梢的灯笼,在风吹动下微微晃动。

照在温雪菱脸上的灯火忽明忽暗,让人看不真切她面上的表情。

她一步步走到兄妹情深的两人跟前,视线停留在温锦安故意不收回的手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