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。
清洗完伤口后,还需要剔除伤口附近的腐肉,可伤药里没有麻沸散,直接剔除无异于凌迟之痛。
“陆首领,可要寻人去大夫那取些麻沸散?”
“不必,直接刮去吧。”
温雪菱闻言抬眸瞧了他冒汗的额头,养尊处优长大的国公府小世子,竟是个如此能忍痛的人,
没有追问为何伤口会有毒,又是因何受伤。
眼下境况,与其言语上诸多关怀,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,处理好伤口再说。
她处理伤口的手法比陆峥以为的更加利落。
就像已经处理过千百回,丝毫不输于随军的大夫们。
一盏茶后。
伤口被温雪菱处理的干干净净。
月白微黄的绷带,在男子强劲的臂弯上一圈圈缠绕。
她俯身专注给他包扎伤口,偶有几缕碎发触碰到他的臂膀,瞬息令他身子变得更加紧绷。
温雪菱微微侧脸,笑着开口打趣道,“我虽来京城不久,却也听说过御林军首领甚是英勇,不比上阵杀敌的将军们差。”
“可今日一瞧,总觉得陆首领与外界传言有些大不同。”
桌子旁的火盆里点着价值不菲的银炭,暖意融融,比温雪菱那间凉意头顶部的营帐要舒坦许多。
陆峥转头看她,“有何不同?”
明知她是故意停顿在等自己接话,若不想占下风,最好的法子便是不理会,就此沉默。
可心头有一股道不明的念头,在一点点催动他不喜多言的性子。
“我总觉着……陆首领似乎有些怕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