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雪菱仰头望着上方丢失了半面的神像,双手合十,指尖轻触眉心,神色虔诚。
若这世上真有神明,请保佑我娘亲此生安康顺遂,无病无灾。
身侧是李嬷嬷痛骂她不守信用的愤怒声,掺杂着哀嚎,在夜色中响彻破庙。
“啊——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,为何还不放过我!”
“温雪菱,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!”
她睁开清冷的眸,脸一半在暗一半在明,朝神像行了三鞠躬。
信用?那也要看对谁。
温雪菱慢条斯理拾起一旁的黑色令牌,冷冷瞥了眼被绑在柱子上,半死不活的李嬤嬤。
转身,大步朝外离去。
李嬷嬷这种双手浸泡在鲜血里的恶魔。
可不配拥有信用。
当天夜里,李嬷嬷被人悬挂在了京城面对黑山头的城门口,两只胳膊白骨外露。
而凌迟下来的血肉,被送到了谢思愉与温锦安的床头。
次日天明,母女俩屋内传出凄厉尖叫。
原就不平静的丞相府更乱了。
独立于一隅的北院小楼,依旧寂静无声。
慕青鱼在睡梦中也不是很安稳,自从之前吐血后,她时常梦到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。
她猛地惊坐起,可惜梦里的记忆太过模糊,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。
-
翌日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