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记忆化作晕影,在眼前荡开。

“菱儿。”慕青鱼温柔坚韧的声音,将她从推不开的阴霾里拉出。

她仰起头,笑着应声,“娘亲,菱儿在这里。”

今日有着冬日难得的温煦阳光,化开了地面的雪水,倒使冷意更深。

午膳前,温谨礼的书童过来拿制墨秘方。

北院小楼的门,始终不曾打开。

当温谨礼怒气冲冲赶来,却未见母女俩的身影,细细询问,方知她带着娘亲去了金羽楼用午膳。

“娘亲,金羽楼的十八珍馐,远近闻名,菱儿让棠春提前了好些日子,方才定上一桌。”

“今日你可要多吃一些。”

这段时日来,温雪菱发现娘亲的胃口一日比一日小,心里十分担忧。

慕青鱼瞧见女儿眼底的情绪,笑着点了点头。

半开的窗棂,传来楼下大厅说书人侃侃而谈的声音,好巧不巧,说的正是丞相府天降异响之事。

“要说这丞相府异响,据传是他那乡下原配和女儿带来的祸端,后娘大气,嫡女心善,为了不让这对母女俩被世人诟病,方才认下邪祟之名。”

“这也太过分了!分明是那对母女之祸,怎能让谢老将军的外孙女背锅!”

“乡下来的,就是上不得台面,竟有脸让丞相嫡女替她们认下此事,要我说,就应该把她们赶回北境。”

温雪菱的心沉了沉。

她不用想,都知道这些话出自谁的手笔。

国师亲口说出丞相府有邪祟,百姓深信不疑,平日里还有人在丞相府外丢烂菜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