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许久,方才憋出大义凛然的话。
他大声吼道,“她是战功赫赫的谢家之女,前半生为国为民一身疾病,而今嫁入温家,我身为温家子嗣,多孝敬孝敬她,又有何错!”
“那娘亲和我又有何错?”
温雪菱语气平静,却有着利箭破空的犀利,直击温谨礼心口,令他不知该如何回怼。
“……错在她生下你?错在我是你妹妹?便要为了你们口中的那些前因,委屈我们?”
她面上冰冷一片,牵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。
上辈子如此,这一世又是如此。
“我从不奢求兄长你帮亲不帮理,但……你口中的那些理,站得住脚吗?你扪心自问,错的当真是我,而不是温锦安?”
一连两个质问,温谨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嘴唇颤抖,想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温雪菱当着他的面,面无表情关上了院子的门。
今生,谁都别想站在虚伪道德的至高点,强迫她们为他们的自私付账!
书童赶紧跑来扶起温谨礼,却见他眼眶泛红,咬着牙,死死盯着面前关上的院门。
“我无错!”温谨礼留下三个字,拂袖而去。
担心娘亲被四哥愚蠢无脑的话伤害,温雪菱疾步回屋,刚要安慰就见慕青鱼冲她摇摇头。
“娘亲没事。”
晚膳已经冰凉,母女俩都没有了胃口。
回屋后,慕青鱼用手背抵着眼,努力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忍回去。
但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。
温雪菱站在门外许久,看着门内那道悲伤的倩影,半边脸隐匿在夜色中,晦暗又冷沉。
她仰头看着头顶高悬于空的明月,心里默念着渣爹他们的名字,眼底对无上权势的野心,不断高涨。
如火折子掉落荒草地,风吹过,燃起漫山遍野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