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即便温敬书官拜丞相,见到闻人裔都需要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
温雪菱跪在殿前,撇过渣爹和蠢兄,对上了闻人裔无波无澜的眼睛,清濯如月,不染纤尘。

他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气场。

她不敢多看,急忙垂下眸子。

温谨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喃喃道,“怎么会……”

听到闻人裔的话,温锦安害怕地缩了缩脖子,泪眼汪汪道,“父亲,四哥哥,安安是不是要死了?”

“不会的!”温谨礼脱口而出。

他沉下脸,就算那块墨是真的又如何,难道就要用安安的命去抵吗?

渣爹并未言语,但脑子里在不停思索解决的法子。

若让他在两个女儿里选一个赴死,他自然选温雪菱死,谁让安安是他与心爱之人的孩子。

听到他们以为小声的话,温雪菱垂下的眼帘深处,迸发出浓烈的杀意。

谁生谁死,赢的人说了算!

有了闻人裔那句肯定的话,接下来就是她发挥的时刻。

她重新抬起头,不顾擦拭眼角的泪水,对着帝王就是掷地有声的三叩首。

一下又一下。

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温锦安身上的索命符。

与温锦安哭哭啼啼的柔弱不同的是,她即便是流泪,身上也有种不卑不亢、坚忍不拔的劲儿。

“求皇上为臣女做主。”

若是没有上辈子在奴城的噩梦七载,温雪菱必然不屑用继妹的那些伎俩。

可那逃不开的七年,吃糠咽菜,奴印灼烧,毁容断腿,失去清白……她什么罪都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