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清心头微微一紧。

今日他穿的是一袭雪色无瑕的衣袍,衬得他颀长的身形芝兰玉树,恍若谪仙。

令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流芳幻境中,身穿白衣的他在自己眼前化为碎片、随风消散的场景。

甚至那身白衣上的银丝云纹图案,都跟幻境中几乎别无二致……

“师父……”一只微凉的小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,耳边响起司泠稚嫩清冷的声音,“怎么了?”

云清清回过神来,发现萧长珩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有一丝担忧,心知她情绪的波动被他察觉,立刻收敛思绪。

“没事。”

她拍了拍司泠的手以意安抚,又给萧长珩传音。

“比试中务必小心,莫要受伤了。”

如此一来,她刚刚的担忧有了解释,果然萧长珩朝她微微颔首,露出一个让她放宽心的笑容,便收回视线坐到了水华宗的位置上。

不多时,三百宗门尽数就位,玄门大会第一日的比试开始。

……

……

正阳宗后山禁地深处,一间幽暗的密室中。

羿衡冲盘坐在血色法阵中央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胸前的伤口仍在渗出丝丝黑气,显然伤势不轻。

“师父……”赵承明跪在阵外,额头抵地,“弟子无能,给您丢脸了……”

“起来吧。”羿衡冲叹了口气,声音虚弱却温和,“这也怨不得你,是那云清清……太邪门了。”

赵承明抬起头,眼中满是感激:“多谢师父体谅!”

“只是……”羿衡冲话锋一转,面露难色,“为师现在重伤在身,有件事……只能靠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