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下,男人的肩膀微微颤抖,如绷到极致的弓弦,终于断裂。

他猛地回身,攥住云清清的衣袖,指节泛白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桌上,融成一团模糊的墨色。

云清清感觉到衣襟渐渐被浸湿,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灼烫着她的心口。

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连绵不断,她缓缓抬手,轻轻抚着他的后背,哑声开口: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萧长珩手臂微僵,终于缓缓抬起头,月光映照下,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却如同冰面碎裂,看得云清清心口发颤。

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,想替他拭去泪水,可那温热的水痕却越擦越多,云清清丝毫没有意识到,自己也早就湿了脸庞。

萧长珩猛地站起身将她拉入怀中,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,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哽咽。

他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后背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压抑了多日的呜咽声在夜色中散开,沉重的仿佛空气都凝滞。

“不要道歉……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
“我一直都知道……你什么都没有做错……”

“是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该怎么办……”

“他……该死……可……”

在一声声断断续续的低语中,云清清颤抖着手抱紧他,耳边响起令她近乎心碎的哽咽声。

“清清……我……好痛……”

云清清心如刀割,却更明白他承受的要比自己重百倍。

被厄毒噬骨都没有吭过半声的男人,要痛苦到什么程度,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?

“长珩……”

她收紧双臂,轻轻抚着他的头发,在他耳边哑声开口。

“我可以帮你……忘记这一切……”

忘了,就不痛了。

萧长珩浑身僵了僵,半晌才再次开口。

“不……我不想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