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当时天机屏蔽未解,这些记忆便会一直沉睡下去。
而如今萧天宏身死魂散,天机重现,是以流芳的法力又一次生效,将自己的神识拉入了这幻境中。
眼前的场景忽又转换。
更深露重,偏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宫灯摇曳。
萧天宏指尖摩挲着青铜小瓶,瓶身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黑紫色雾气。
他立在床榻前三尺处,锦被下六岁的孩童呼吸均匀,稚嫩的脸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。
厄种在瓶中疯狂冲撞,瓶壁已然结出冰霜。
这是最后期限——若今夜再不将厄种种下,清风子明日就会亲自动手。
萧天宏凝眸看向熟睡中的幼弟,缓缓闭了闭眼。
“别恨为兄,怪就怪这是你的命……”
“罢了……将来如何,单看你自己的造化吧。”
掐诀划破掌心。血珠悬浮在空中,化作九枚赤色锁链刺入萧长珩周身大穴。
孩童眉头微蹙,却因昏睡咒陷入更深沉的梦境。
……
虽说萧长珩身上的厄种早已解除,看到这情形时,云清清还是下意识地捏死了拳。
场景忽然再次模糊,重新恢复清晰后,却是云清清曾见过的一幕。
御花园,萧长珩被一群皇子欺凌落水,萧天宏匆匆赶来将他救起,并严惩了在场的所有皇子和下人。
但这一段记忆中,又多了一些内容。
萧天宏扯下蟒袍裹住幼弟,匆匆赶回寝殿,一边等着太医一边亲自查看他的伤势。
掌心按在那单薄胸膛上时,他突然僵住——孩童心口处,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黑纹,正蛛网般蔓延。
萧天宏缓缓撤回手,看着孩童毫无血色的脸,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