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珩一路走一路看,心中稍定。

正如传令官所言,染疾者虽十之有九,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殁亡的情况,甚至最先一批服了专属汤药的患者已经有人开始恢复,得益于此百姓刚刚冒头的恐慌氛围也没有蔓延开去。

转过一条长街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萧长珩脚步一顿,只见一群百姓正围着一辆青布马车,车上堆满药包,四周有守卫看管。

车旁立着个身着朴素宫装的女子,正是长安公主萧悦筠。

“莫挤!按户籍排队,每户领三包药!”她声音清亮,手中握着一卷名册,指尖沾了墨迹也浑然不觉,“你家六口人?拿六包去!这位大娘,你这小孙子才几个月大吧,药量减半,切莫喂多了!”

百姓们闻言纷纷应声,队伍有序地缓缓前行。

萧悦筠又转头对身后的侍女道:“阿碧,去通知西街药棚再送些捌号药包来,这边不够了。”

侍女匆匆离去,她又蹲下身,扶起一个踉跄跌倒的老妇:“婆婆小心,我扶您去那边坐着喝药。

萧长珩静静看了片刻,心下了然。

看她这熟练的程度,想来是瘟疫刚起时就已领了避疫符,出来帮忙了。

他正要上前,却见萧悦筠忽地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扫向人群后方:“那个穿灰衫的!你领过两次药了,当我看不见么?疫病当前,多贪一包药便是害人性命!”

被点名的汉子脸色涨红,缩着脖子退了回去。

“皇叔?”萧悦筠一转头瞧见萧长珩,怔了怔,似在迟疑是该过来行礼还是继续发药。

萧长珩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忙,萧悦筠心领神会,当下也不再纠结,又继续忙碌起来。

但她手上一边发着药又想起什么,转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