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在这第八层时,她认真而吃力地,以指尖血一笔笔画出巨大的符阵……
萧长珩看着地面上仍然停留着的符文,心口重重一跳。
这些符文不是云清清画的那些,是他们当初来时,塔上便已有的符文。
他记得,上一次是在第七层……
萧长珩猛地转身,快步走下楼梯,来到第七层,果然看到了之前那张石桌,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。
而石桌上和石桌外,还是那些诡异扭曲的符文,一圈圈扩散开来,蔓延到整个大厅。
云清清当初画的符阵,也已不见。
萧长珩的目光迟迟疑疑,在石桌边缘滑动,但始终不敢直视过去。
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呯呯的心跳声。
上一次他去看那些符文,是极为可怖的体验,那时他被绝望击中,仿佛天地间自己一切珍视的全被销毁,虽只一瞬,但几乎要将人的心志摧毁。
萧长珩呼吸急促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,心头两个声音不断交战。
有没有可能,这就是她要找的线索?
上一次在这里,他只草草看了一眼就生不如死,云清清却对这桌上的花纹毫无压力。
有没有可能,这线索以她的境界和修为,反而会视而不见?
这世上总有一些事,不是单凭实力和境界能解决的。
有没有可能,这件事,只有自己能帮到她?
萧长珩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闭上眼,缓缓朝那张石桌走去。
他失明过许久,黑暗对他根本不是问题,轻而易举地就摸到了那冰冷而斑驳的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