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珩眉心微凝,一语不发,也未见有动作,南征只好退下。

在队伍的中央,另一辆马车里,陆繁靠在窗边掀开帘子,单手托腮,恹恹地看着前方某人一动不动的背影。

忽然见那人回头,眸色凉凉地扫了过来。

陆繁面色一顿,忽地收敛神色淡然勾唇,直接跳下马车朝前方高声道:

“摄政王大人,禹京山高路远,这一去要好些个时日,怎么都不见摄政王妃来送送您啊?”

只见萧长珩定定看了他片刻,转身就上了马车。

没理他。

陆繁却嘿嘿一乐,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
他重回马车上,从胸口把昨日王妃派人送来的几张符拿出来又清点一遍,心满意足地揣了回去。

“还是王妃大方……不对,以后不能喊王妃了,应该叫清云大师!”

陆繁想起之前打探到的消息,心情又好了些。

楚惊言那厮虽是个阴险小人,但他之前为了博取各方信任,多少也说了些有用的东西。

陆繁这会儿想起来,楚惊言早说过修者与普通人如隔天垫,那些权势、地位、金钱之类对修者毫无价值,更不用说情爱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。

修者追求的是境界,寿数比平凡人高出不知几何,因此自古向来是修者间互相结为道侣,若修行前已有家室,往往第一件事便是斩断凡缘。

凡人于修者而言,如同蝼蚁,又怎会屈尊降贵与蝼蚁为伍?

所以他早就怀疑那两人的婚事另有内情,果然,今天这么大的事,清云大师都没来送行。

陆繁“呵”了一声,又嘬了嘬牙花子,脸色微微一垮。

这么说来,自己在她眼里,岂不也是在蝼蚁范畴?

……管他呢!

那可是自己梦境中的神女,这世上根本没有凡夫俗子配得上她!

反正知道她不在意萧长珩那厮,他就高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