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到这种时候,蛮族的目光便会投向中原,大梁边境首当其冲。

不仅如此,大国西岚侵犯之心从未息过,借着这一场大雪之机,早已暗中联络蛮族许下好处缔结盟约。

眼下这银妆素裹的纯净雪原,怕是很快就要成为染血的战场了。

传信兵大步走到他身后,禀报道:

“王爷,帝京回信了。”

萧长珩立刻回头,脸上萧瑟之意敛去,眉眼多了几分柔和。

“呈上来吧。”

传信兵递上竹筒退了下去。

萧长珩回到住处,抬手屏退卫兵,凝视着手中小小的竹筒,没有马上打开。

若此时有人站在近处仔细观察,定能发现他耳尖罕见地微微泛红。

许是相隔千里的缘故,昨日一场大雪,他鬼使神差地做了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做的事。

竟提笔写诗向她倾诉思念。

等到回过神来,信鸽已经飞出百余里了。

萧长珩喉结滚了滚,拆开信筒,眉头微微一扬。

掉出来的纸卷是黄色的。

展开才发现,是极薄的黄纸叠成的一张符。

萧长珩记忆极佳,一眼便看出这符跟在景国遇刺时,她给自己那张保命的符纸图案一致。

他唇角下意识地扬了起来,正准备把符收起,发现跟符纸背面还附着张字条。

男人笑容扩大,立刻拿起观看——

上面寥寥几字写着,让他别再用军队的信鸽传私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