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老板站在地下室门口,看着那个身影踩着积水走来。张大师穿着件黑色绣竹叶图案的唐装,手里提着个暗红色的漆木箱,鞋尖踢过水洼时,溅起的水花泛着诡异的青色。

地下室灯光昏暗,只有罗老板提前布下的火烛照亮,张大师的脸隐没在黑暗里,教人无法看清。

“东西呢?”张大师的声音像晒干的树皮,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在那放着呢。”罗老板恭顺的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的铁桌子,人皮被整齐叠好,安静地摆放在桌面上,而它的主人,则如一摊无用的烂肉,被随意丢弃在墙角。

地面点着六根黑色蜡烛,摆成北斗形状,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,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迹。

张大师打开漆木箱,里面整齐码放着银针、朱砂、黄纸,还有一瓶暗红色的液体——罗老板凑近时,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
“把她带来。”

当罗老板将烧伤女人推进地下室时,呼吸机的管子还挂在她脖子上。她全身纱布已经浸透脓血,露出的皮肤呈焦黑色,像是被烤焦的面包。

张大师走到她面前,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,神情怪异,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痴迷,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。

“放到台上去。”他对罗老板说。

罗老板咽了口唾沫,将女人抱上手术台,撕开缠在女人身上的纱布。当他扯掉最后一块纱布时,腐烂的皮肉粘在纱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。

张大师取来那张人皮,像展开丝绸般轻轻铺在女人身上,指尖沾了沾那瓶血水,在人皮边缘画起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