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很快就黑了下来,在房间挂上几盏储好电的点灯,倒是一点也不觉得阴森。

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,将韩公馆层层包裹。

百年建筑在夜色中宛如巨兽,飞檐垂落的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细碎而空洞的声响。

众人在简单休整后各自睡去,唯有祁缈躺在睡袋睁眼看着房顶。

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降魔杵,金属表面冰凉刺骨,莫名让人心生警惕。
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面勾勒出蛛网般的阴影,祁缈望着那些阴影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暗处窥视着他们。

渐渐地,她眼皮开始发沉,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。

凌晨两点,傅甜被尿意憋醒,从睡梦中醒来。

她捂着小腹看了眼外面,到处都黑乎乎的,实在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。但扫视一圈,其他人都熟睡着,她也不好意思把人叫醒陪着自己上厕所。

本来打算忍一忍得了,但人有三急,这种事真不是说忍就能忍的,傅甜额头都忍出冷汗来了,整个人在睡袋里反过来调过去。

陆恩熙就是被睡袋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惊醒的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她揉着眼睛坐起身,发现傅甜的样子,灯光勾勒出好友汗津津的侧脸,她操着困哑的声音问:“甜甜,你怎么了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
傅甜一阵窘迫,“不是,我只是想上厕所,自己又不敢去。”

“那你叫我就好了,干嘛把自己憋成这样。”陆恩熙利落起身,抓起一旁的大衣披在身上,“走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傅甜心里自然是高兴的,同时也有些感动,但她还是有些迟疑,“可以吗?白天祁大师不是说这里有问题吗,贸然出去,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