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垂下眼来，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
他身侧的手攥紧。

听完玄云院长的话后，他攥紧的拳头又渐渐松开，显得格外无助，又似妥协了。

少年仰头，苍凉一笑。

“院长，我听您的。”

…

裴无苏离开思静阁的时候，拿着一封推荐信以及信物，还有几张任务单，他将这些东西收回了储物空间，他抬头看向天幕之上的太阳，觉得格外的刺眼。

脑海里浮现的血色画面，让他心中骤痛。

是啊，他不能连累别人。

至少，别让西域学院沦为跟天方宗一样的下场。

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，不是吗？

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难过？

裴无苏垂眸，避开灼热的阳光，他唇角轻轻扯了一下，难过的原因，大概是他的身份无法公之于众，要时刻掩盖自己的身份，若他的身份被暴露了，就会像过街老鼠一样，人人喊打。

他曾经的好友，也是因为他的身份，选择背叛了他。

血海深仇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膀上，让他无法轻装前进，只能负重前行。

他脑海里闪过沈烟几人的身影。

他们应该也害怕惹上他这样的大麻烦吧？

想到这，裴无苏笑了。

只是，这笑容透着对自己的嘲讽以及那说不出来的苦涩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