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静静的看着他。

“殿下,你此刻已然想得很明白了,不是吗?许多事情其实不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。你自己既然想到了,就不应该在逃避。”

“如果你自己未曾想到的话,也许你打一开始就不会让人去查你父皇的私库。”

叶大师能有多少体面尊荣,可以蛊惑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为他遮掩罪行。

这未免太过于荒谬。

可如果——苏檀讽刺的笑了两声。

可如果皇上根本就不是在替叶大师遮掩罪行。

而是在替自己遮掩罪行呢。

苏檀原本不愿意将人想的这样坏。

她的父亲忠君爱国,她回家的次数虽然不多,可每每与父亲相处,都能够瞧见父亲的赤胆忠心。

都能够瞧见,父亲从头到尾,都为了东楚的江山近乎付出了一切。

他筹谋半生,就是想要庆隆帝坐那把龙椅坐得更稳一些,父亲说庆隆帝是个好皇帝。

苏檀很相信父亲的话,于是父亲怎么说她就怎么相信。

父亲觉得庆隆帝是个好皇帝很多时候,苏檀也是这样想的。

如果不是那次郢州雪灾。

也许她会一直都这样认为。

她会一直都如此自欺欺人下去,就像自己的父亲那样。

就像陆知珩那样。

可是事到如今,苏檀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,不要用自己的想象去框定住任何人,任何人也许都和她想的不太一样。

她再如何,也不能一直固执的觉得,庆隆帝真真是个好皇帝。

早在郢州雪灾一事上开始,苏檀就已经逐渐意识到庆隆帝压根就不如父亲所想的那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