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很清楚苏檀为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装作没看到。

可是宋庭琛总无法做到无视。

他觉得李兰娟的丈夫和公婆固然有错,可是错在他们身在身上生来愚昧,从小到大他们接受的都是这样子的教育。

世事如此,他们有错,却罪不至死。

宋庭琛无法做到冷眼旁观。

倒是陆知珩冷笑了两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我的确是看出来了,那又怎么样?”

“怎么,难道宋将军还觉得,这群人不该死吗?”

“做出什么样的因,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,当初在他们害死李兰娟的孩子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这一天。”

“宋将军如此着急,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救护他们的性命,莫非你看着就感同身受,是因着你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?”

他本来只是说话刻薄,没想到这一开口,却硬生生的扎中了宋庭琛的肺管子。

宋庭琛的脸色陡然之间变得苍白无比。

他才要说话,又听得陆知珩冷笑了两声。

“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该死之人,若是岁岁在,只怕会比我更生气。”

“宋庭琛,你没有女儿,或许未来会有,但如今你府上只有一个儿子,你当然不能理解,旁人失去女儿是什么心情。”

“才会轻飘飘的说出那一句罪不至死。”

哪有什么罪不至死。

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

自古以来的道理。

难道被害死的是个小婴儿,害死小婴儿的人,是亲爹,是亲阿爷亲阿奶,这一切的罪孽就可以被抹除掉吗?

宋庭琛倒是和杀人凶手共情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