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他自己在京城时看到的那些百姓,就已经是最痛苦的人之一了。
如今才发现,这不过就是冰山一角。
能够跋山涉水去京城求一个公道,去求自己孩子平安的,竟然还只是这一批人里面最幸运的那个。
因为他们还能去跋山涉水的寻找孩子。
还能有空的,想要去为自己的孩子寻一个公道。
更为悲惨的那群人竟然是连为孩子奔波的时间都没了。
沉疴的赋税加在身上。
等入了秋,还要再交一笔赋税。
他们还要为攒齐这些东西而疲于奔波。
又哪里能有空,去在意孩子的生死。
不要说只是死了一个女儿。
便是家里头的孩子都死了,他们也没空去为孩子寻求公道的。
这话极其残忍,却是小镇里大部分百姓的真实写照。
百姓们在得知苏檀陆知珩宋庭琛这一行人,是来奉命查找此事的时候,脸上竟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他们只是苦笑了几声。
“前几日有一个大师也是这样过来,也是说,会为我们寻求一个公道。”
“一定不会叫我们求告无门。”
“定然会把我们家孩子找回来。”
那个时候,他是这样说的。
百姓们也是真正的信过。
陆知珩皱了皱眉,“那大师是否做和尚打扮,说他姓叶?”
百姓们愣了愣,旋即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