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有哪一句觉得这高悬于天上的太阳如此晦气过。

他声音冷冽,“那个苏大师多管闲事,叫了一群人守着灵堂。”

“倒是叫我们无法钻空子,只不过你知道我要做什么,若你先前没说也就罢了,可你既然给了我那东西,我便不愿意空手而归。”

毕竟过了今日,或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
谁知道过了今晚,庄父会不会叫人将那庄蕙的棺材合上。

肖氏面上露出几分愁苦之色,“夫君,倒不是我不愿意为您做这种事,可您方才也听说了,这一切都是那位姓苏的大师要求的。”

“此刻不论是姑父还是姑母,都奉那位苏大师为座上宾,你叫我如何能钻得了这样的空子。”

她在来这里之前也没想到,庄家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,还叫人轮流守着灵腾。

虽说其实昨日有人去府上报丧的时候,就已经和他们说过利害关系,解释了为什么今日一定要叫他们过来,但那会肖氏到底是没有放在心上。

她总是以为,庄蕙本就不受宠,自然不会有人将这话当回事儿。

甚至于庄蕙生前都是一个懦弱无能的性子,死后必然也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。

肖氏一直就是这样想。

可是这会儿,瞧见庄家的人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如此不在意庄蕙的死活,甚至还知道有人时刻看守着灵堂之后,她眉目之间实在是露出了满满的戾气。

这些待遇怎么是转会那个小蹄子可以拥有的,那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,庶女就应该永远卑躬屈膝!

更要命的是,因着他昨儿个晚上将东西给了严瑾,严瑾此刻心里头疼了,期待叫他一定要将灵堂里守着的那些吓人全部指使出去,还要为他把风。

肖氏只要一想,就觉得眉心在狠狠狂跳。

她朝着严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夫君,要不算了吧。”

“这人多眼杂的,实在是容易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