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静静的看着庄蕙。

有很多时候人想死只是一个瞬间。

过了那个瞬间,就再也没有勇气让自己去寻死了。

可是庄蕙不一样。

庄蕙即便被劝了下来,过后也会寻一个旁人找不见的地方自尽。

那么多人的轮番指责,已经让庄蕙认定为今之计,只有她死了才是对众人最好的解脱。

“可如果我告诉你,倘若你死了,除了真正为你好,关心你的人,没有一个人会为着你伤心,甚至也不会有人还你清白,你会带着一身污名死去,真正在意你的人愧疚无比,最后,郁郁而终呢?”

庄蕙嘴唇抖了抖。

她声音沙哑,满喉咙里都是苦涩,“苏大师,你不必劝我了。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好心。”

“可是如今,我只觉得累的很了,像我这样的人,哪里又有人惦记?您不必为了想要救我,就如此耗费心思,绞尽脑汁的想出这些话来宽慰我。”

苏檀只是平静的看着庄蕙。

瞧着对方泪眼朦胧的眼睛,她问:“那你母亲呢?”

“你也不要你母亲了吗?”

庄蕙一顿。

她神色顿时有些慌乱,难过又难堪的低下了头,“母亲……母亲想来应当也是厌恶我的,只是碍于我是从她膝下长大的,她不得不费尽心思管我。”

“要是……要是我就这么死了,或许……或许母亲从此之后会松一口气,她的日子也会变得轻松些,再没有一个人烦着她,她也不必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了。”

养在大夫人膝下的这么多年,大夫人很少会对着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