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庄蕙再三哀求,他才错开她投过来的视线。

严瑾声音艰涩,“姑父想要让表妹一死了之,无非是,现如今,没有任何人愿意娶表妹。”

“若……若表妹跟了我,姑父或许会重新审视我的话,那时候,才愿意着手调查,还表妹一个清白。”

“可表妹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,我又如何能在明知表妹是被冤枉的前提下,还要趁人之危。”

严瑾摇头,似乎自己也觉得,这是一个昏招。

“何况,表妹这样的品貌,做妾岂不可惜?”

毕竟严瑾已经娶了妻。

他和发妻恩爱和睦,是不可能为了护住庄蕙一条命,就休妻的。

这样的话,他妻子岂不成了庄蕙的替死鬼?

庄蕙想要活,那就只有做妾一条路。

庄蕙猛地摇头。

做妾这两个字,在十六年前,从未在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出现过。

大夫人每日耳提面命,说她要是不端庄守礼,来日就只能做个妾室。

庄蕙的母亲就是妾。

可她实在是对做妾有着深深的抗拒和恐慌。

因为在大夫人和她举的那些个例子里,那些个做妾的姑娘,毫无例外,个个都被磋磨致死。

“表哥,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
庄蕙摇头,面上是深深的抗拒。

“我不做妾。”

她宁死她也不做妾。

虽说她的表嫂肖氏,温柔贤良,是个很好相与的人。

若是在她手下过日子,想来不会难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