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迟钝的发现,一直以来,他对苏檀的各种挑刺不满,言语上的各种讽刺,都基于,他的内心匮乏,灵魂空虚而自卑。
所以苏檀对他越好,越不求回报的,爱屋及乌连带着对他的家里人都好,他就越不满,越觉得她有所图谋,总想要将她的伪装撕碎,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。
甚至——宋庭琛垂下了眸。
甚至他将柳清音推到苏檀面前,就是为了赌。
他赌苏檀会因嫉妒而发疯,会因为恐慌另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的出现,而露出獠牙,就像那些内宅里的女人一样,为了丈夫的恩宠不择手段,去争斗,去厮杀。
好,就算苏檀不为着自己。
那他还有另外一个筹码。
他和苏檀的儿子宋潇。
在这个世上,母亲总是能为了孩子付出一切。
他想着,苏檀要是看见他自己的亲儿子无限亲近另一个女人,她总是会心痛,也总是该为了让他和儿子后悔,而将柳清音视为对手。
只有苏檀为了他和别的女人去争,和别的女人去抢。
他才能够确定,苏檀留在他身边,全不为别的,只是为了他宋庭琛。
可苏檀没有。
她既没有争也没有斗。
她从未将柳清音放在眼里。
她不要宋潇,也不要他。
她就那么残忍的绝情的,毫不客气,转身就走。
她不在意他的生死。
也不在意宋潇的。
宋庭琛的心脏仿佛被撕扯粉碎,他纯色隐隐发白,喉头沁血,梦里不敢去回忆的内容,再次如魔咒般涌上心头,发了疯的纠缠他,要将他湮灭。
“啧,宋将军怎么不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