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一观对方面相,见其子女宫灰暗,便知对方岁求为何,微叹一声伸出手道:“孙伯母先起来吧,我一个晚辈,受不起您这一跪,有什么话慢慢说,您别着急。”
孙夫人头发白了一半,眼下一片乌青,身子也是虚浮无力的。
“不不不,您受得起……”
孙夫人眼眶湿润,满脸哀求地看着苏檀,眼眶发红,哽咽着道:“我这不是长辈跪晚辈,是我一个凡夫俗子在跪一个能除魔卫道的在世观音!”
“苏大师,求求你了,救救我家阿妙!”
“阿妙她如今才十七,不能年纪轻轻就这么撒手人寰啊!”
一想到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孙妙言,孙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。
这几天她求神拜佛,能求的人,她几乎都要求了个遍。
可还是收效甚微。
她的女儿,就像失了三魂七魄,无论她如何哭喊哀求,都无法叫女儿再争一争眼看看她。
孙夫人泣不成声,声声哀婉声声泣血,紧紧抓着苏檀的袖子,似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苏檀说,长辈不应跪晚辈,孙夫人就厚着脸皮自称一声伯母,也叫自己和苏家沾点亲带点故。
只要能叫对方心软救救她的女儿,不论叫她做什么,她都愿意。
“你孙伯伯说,你妙言妹妹已经死了,叫我不要在这里耽搁,叫我放过你妹妹,让她早日入土……入土为安……”
孙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,身体控制不住,狠狠颤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苏檀感觉到,只要自己和嫂子一松手,孙夫人就会因为脱力,膝盖狠狠砸在地上。
苏檀缓缓吸了一口气,孙夫人泣不成声的模样,叫她想起,她上一世,也是这样跪在那些大夫面前,求他们救救长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