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摸着自己那已经有些红肿的脸,“阿愿,你打完我,可不可以叫我看看你?”

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林愿了。

自从林愿走后,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,每日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。

旁人骂他颓废,骂他没出息,要他该早些走出来,他也只当听不见。

他如何能当听得见呢?

他与林愿青梅竹马,伉俪情深,她在彼此间情意最浓之时,忽而间撒手人寰。

李绥也想劝自己走出来。

只是他比谁都明白那些劝人的话,不过只是听着好听。

到了自个身上才知道知晓有多痛彻心扉。

他想见见林愿。

哪怕是做了鬼的林愿。

“呵呵!”

一阵冷笑声传来,是记忆里那熟悉的,不阴不阳,带着讽刺的声调。

李绥的情绪陡然间激动无比,眼神都有些发颤,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,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阿愿!”

“你回来了!”

他今天还没收拾好自己。

身上好像还有一股汗味。

糟了!

他怎么让阿愿看到了这么粗糙的自己!

“别演了李绥。”

“你放任其她人,虐待我女儿,还害得我女儿今夜差点出事!但凡你能记住我当时说过的话,皎皎就不会委屈成今日这番模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