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修看她一眼,“我不过拿二百两银子,你也在这里说教,那叫嫣然的绣娘,一月月钱就十五两,叫她多绣些帕子或是指点姊妹们的绣工,还要另算。”

“依我看,倒不如将她纳为我房里人,这样既省了十五两的月银,又能叫她多做些绣品卖成银子给我用。”

“还能顺道叫她教教你们,这不挺好?如此一来,她自己也有体面,每日有人伺候,再也不用出去抛头露面。”

凌秋的手指掐进掌心,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温柔的神情,“妾身旁敲侧击的打听过,那嫣然姑娘似是不想嫁人。”

郑修不以为意,只嗤笑,“女儿家拿乔撒娇的气话你也信?多给一些好处给她,我就不信她不答应。”

“不若这样,你去告诉她,我愿意纳她为贵妾,如此一来,她必定感激涕零。”

“这件事儿爷就交给你来吧,你可别学那些善妒的妇人阳奉阴违,表面上答应办成此事,背地里则将嫣然赶出府去。”

凌秋几乎要坳折自己的指甲。

可她也只能勉强的露出笑容,低眉顺眼,“夫君放心,妾身一定会好生办成此事的!”

……

苏檀说完这些,只静静观察着嫣然的神情。

嫣然神情阴郁,眉目发冷,眸光也阴沉沉的,“奸!夫!淫!妇!”

“一对贱-人!”

嫣然神情阴鸷,几乎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。

苏檀见她开窍,倒也不瞒着了,继续道:“我只告诉你,原本你是一个绣娘,有月银,有体面,你每绣一个东西,都是为着自己。”

“可到后面,你成了郑修的姨娘,属于你的十五两的月银没了,白日里你依旧要刺绣,却再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郑家,甚至到了夜里,你还要脱了衣裳伺候他。”

然而原本这些,嫣然都是不必经历的。

苏檀看着嫣然,瞧见对方眼中的恨意愈发分明,她便道:“你可知道,民间的那些商户,若是家里雇了绣娘,不愿意给绣娘支付月银,便会强将人纳为妾室。”

如此一来,可以继续剥削绣娘的绣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