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嫣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翠柳便又催促,“姨娘快些将这篦子汤喝了吧,喝完避子汤之后,您还要教人刺绣呢。”

嫣然一脸麻木,忍着身上的痛楚抖着手,紧紧蹙着眉头将那碗避子汤喝了。

看翠柳的神情,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拒绝,翠柳会不会生生将这碗避子汤给她灌下去?

在她下一次伺候完郑修,又有一碗避子汤被端过来,而极度的恐惧驱使着她不要再喝之时,翠柳果然不耐烦的掐着她的下巴,将那碗避子汤给她灌了进去。

灌完避子汤,又继续让她教人刺绣。

好在,郑修或许又是腻了烦了,他又重新纳了一个妾室,有好几个月不再进嫣然的房。

嫣然总算得以喘息。

虽然身子骨大不如前,但好歹能继续安心的教那些丫鬟刺绣。

有她当师父,府里所有女眷的绣工,都飞速变得精湛。

就连从前绣出来的东西,只算得上平平无奇,称不上好,也称不上不好的凌秋,也能绣出栩栩如生的花卉了。

凌秋很高兴,赏了嫣然和自己一个屋里吃饭。

如今嫣然的脸色还是有些白。

凌秋却好似看不见一般,仍旧笑盈盈的拉着嫣然闲话家常,“妹妹这绣工真好,却不知妹妹还是否有藏私,若妹妹能倾囊相授,府上所有人都会感激你的。”

嫣然摇头。

府上所有人都会感激她吗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纵然她教了她们许多,那些人还是会在背地里骂她一声狐媚子,骂她下贱。
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为何要受这等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