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脸上的泪水还未散去,他怔怔地看着江念,忽然悲戚地咳嗽起来,“咳咳……咳咳念念,你……你和你娘,长得真像啊。”

“你还记不记得你娘是什么样子?她年轻时,便是你这样。”

江丞相一声呜咽,“可……可我竟,竟连我和她唯一的女儿,也没护住……”

“念念,你当时疼不疼?”

江念眼泪啪嗒一声砸进湖水里,怔怔地看着江鹤,手心却攥紧。

“疼……”

江念的声音带着迟来的委屈,呜呜咽咽地道:“阿爹,我好疼!”

“他们都骗我,都想我死,还拿了我娘留给我的嫁妆,阿爹,没有人疼我,连凌然也骗我,阿爹,我好疼啊!”

她一声一声喊着阿爹。

一声一声喊着我好疼。

倒叫旁观者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其实抛开她是作恶多端的水鬼不谈,江念本质上,却是一个至死都无人疼爱的小姑娘。

苏檀静静垂下眸,望着冰凉的湖水,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

柳清音脆弱的声音响起,捂着伤口,红着眼睛看向宋庭琛,哽咽的声音夹杂着风雪,“庭琛哥,我想我阿爹了,如果我阿爹还在,此刻他定然也会问我,疼不疼……”

宋庭琛心口微微发紧,柳清音的父亲是为救他而死,若非是因为他,她也不至于如此孤苦无依。

宋庭琛不知该说什么,因为不管他如何说,柳清音的爹娘都已经回不来。

他只得默默拍了拍柳清音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
可他的眼角余光,却不由自主地转向苏檀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