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根本不敢抬头:“昨天晚上,临近宵禁的时候,您回来了一趟。”
只有谢胥一个人进入了白首义的房间,凶手是谁,似乎不用多言。
谢胥紧紧捏着掌心的手帕,昨天晚上?那会他正在皇陵里生死难料,怎么可能回得来?
想也知道,这个所谓的“他”,到底是谁。
他不仅扮成他的样子,还潜入衙门杀了人。谢胥生平第一次感觉后槽牙都几乎要碎了,愤怒到几乎失语。
又一条人命,没了。
“指挥使……白尚书的尸体、要怎么处理?”
外面黑雾弥漫,只能暂时放在衙门的停尸房。而这个消息暂时也没有机会传出去,不知道算一件好事还是坏事。
关七十分自责,“对不起,指挥使,昨夜看到那人的时候,我明明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……”
可他却没有选择重视,间接导致了一条人命的死。
关七现在恨不得抽死自己。
“是敌人心机太深,懂得怎么利用人心。”在恰好的时机,用恰好的面貌,完成了恰好的谋杀。
而这件事,甚至抓不住证据,仅凭关七的证词,是根本没有用的。
一旦怪罪下来,谢胥仍会成为那个替罪羊。
现在唯一的转机,就只有这次瘴气的治理了。
——
街道上,冯十五拿着铜锣和鼓锤,敲了一下:“官府发放驱瘴百沸汤,每户一剂,速来领取!”
旁边的大锅蒸腾着热气,里面绿色的液体,让有些百姓从家门伸头看了一眼,又露出质疑的神情。
这什么东西,真能治病?
有个瘸腿的乞丐一瘸一拐冲了上来:“给、给我一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