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衣使说了什么,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。
“他说。”谢胥直直地盯着吕嫣,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几个钻进耳朵里的字。
他说——这里有无相恶鬼。
吕嫣盯着谢胥的脸,凝视着他的眼睛,也被他的眼睛凝视。
惨死的绣衣使已经成为一摊空壳,无论他经历了什么,都没办法再知道。可他留下的话,却这么震耳欲聋。
将死之言,最为致命。
当谢胥终于从口中,缓缓复述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空气都出现了冰寒的凝滞。
吕嫣表情似乎未动,可手指已经不自觉地紧紧切入了自己的掌心,她和谢胥视线相对,两人都没有言语。
郑九则有些面露茫然地看着两人,“无相恶鬼?那又是什么?”
如果只说了陵墓里有“鬼”,似乎没那么让人惊讶,可偏偏就在于。
无相。无相恶鬼。
“你认为他为什么会这么说?”谢胥问吕嫣。
吕嫣有点冷着脸:“要么他中了毒,已经神志不清。”
所谓无相恶鬼,是他死前的幻想。
郑九不由转头看了看绣衣使的遗体,虽然不理解这句话,但他感受到这句死前的话似乎非常了得。指挥使和吕姑娘之间,有一些非常微妙的气氛在流动。
吕嫣把视线从谢胥脸上收回,对着郑九吩咐道:“帮我把他衣服脱了。”
脱衣服?这要求让郑九窘了下:“吕姑娘,你是要?”
吕嫣没吱声,表示默认。
她倒要看看,这人到底怎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