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人以为,她还和从前一样,想找人当“耗材”,随时都能找到。随时都有人替她冲锋陷阵。可早就不是了。
这件事让贵人这几日更加恶性循环,噩梦更频繁,脾气更暴躁。
没想到这个节骨眼,谢胥来了。
“微臣执掌着京畿衙门,”谢胥眸中的神色很有迷惑性,“那大狱里面……都还关押着不少这样的人。”
谁说囚犯不是一种资源。那些因为犯了命案,或者背了大罪,在牢里面牢底坐穿的那帮人。
贵人想要的“耗材”,应该从他们的身上找。而不是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将领。
“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让哀家刮目相看。”贵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艳之色。
谢胥声音温凉:“而对于他们,贵人只需要下一道特赦的懿旨,他们就甘愿为您肝脑涂地。岂不比求着那些将军们强?”
贵人连日枯朽的面容,都好像回光返照了一样。
“你可知道去那里,可不比别处……”
贵人眸内,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假惺惺的关怀。
谢胥低下头,其实是为了掩盖垂下的眼眸,“微臣心甘情愿为贵人分忧。”
这当然是假话,说的人和听的人都知道,但双方都在努力表演得很真诚。
“你先且回去吧,此事哀家还要再考虑。”
谢胥没有再争取,他心里知道此事其实已经成了。贵人这句话,不过是在假意拖延罢了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