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还不止这些,”谢胥抬起了头,似乎料到贵人已经睁开了眼睛,正正和贵人的视线相对上,“根据臣对此人的剖析,一切绝不只是几次游戏这么简单……此前的一切不过都是烟幕弹,他真正的目的,应当是在皇城,之内。”
贵人此刻的表情天下间恐怕没人敢和她对视,那是一种绝对恐怖无情的坚硬,即便地狱阎火也要惧怕三分,因为她就是地狱本身。
可谢胥不仅毫无退意,他的眼底,仿佛藏着某些比贵人的无情还要阴暗的东西。
贵人终于眯起了眼睛。“你说他的目的是皇城?为何这么说?”
谢胥知道,到这一步,他已经争取到机会了,所以他的声音更冷沉:“当然只是臣的猜测,更可能是……皇城中的,某个人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更是安静了。贵人一动不动凝视着谢胥。
谢胥没有高贵的出身,没有强势的背景,可是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贵人的面前,贵人就发现这个男人的冷酷。
那种冷酷是不受任何权威影响的。沉淀在谢胥性格底色里的东西。
“倘若真像你说的,”贵人甚至带了一丝笑意,“背后之人是要覆灭京师。”
而这个人很显然不是恐吓,因为已经死了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这么多人。
“此人早已非人。”谢胥盯着贵人,吕洞宾当然不是仙人,但他也已经不算人了,“对这样的人,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。”
而贵人,输得起吗?
贵人的掌心刺的更深,有一道血流从她手中流出来。但谢胥和贵人自己都没有反应。
贵人,当然输不起。
而贵人在深宫这样的地狱里活着,最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这世上,“人”,从来都不难对付,但如果一个人已经不是“人”了。那他就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