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聆月忽然有些打冷颤,因为兔头的声音骤然间变得有些阴森可怖,也不知道他突兀之间想起了什么,仿佛在咬着牙说话一般。
“仙人……”
谢胥的这张面皮,太过温润如玉,所以起到了很强的迷惑性,加上兔头那时候想着吕嫣这个徒儿分散了一点专心,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谢胥那如狼一般的烈性双眼。
兔头那一瞬间,涌上了一种他很陌生的、后悔的情绪。
兔头这一生都很少有这种情绪。
但凡,但凡他早一刻想起来了,他都不会给谢胥任何活命的机会。
冷冷回头看了一眼漫天之水,现在他只希望,吕嫣救不出谢胥。
——
远在京中的百姓最近都目睹了这件惊世骇俗的事情,看管环京河的官员都吓呆了,整个京河被抽掉了四分之一,滔天的水流湮灭了一个村庄,据说惨烈极了,尸骨无存。
滔天的洪水粉碎了很多东西,包括那幢“奇楼”。楼宇被巨力冲刷的如同粉末,一点建筑的骨骼都看不出来了。
所谓罪证,全都灰飞烟灭。
没有留下一丁点。
建筑尚且如此,别说脆弱的人命了。许多人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官道路途上,有个顽劣的孩子,刚好从水中捡到了一张漂浮的牛头面具,高高兴兴地戴在头上,欢呼着跑来跑去。
和孩童天真的笑声相对应的,则是惨绝人寰的恐怖场景。
可是在孩童眼里,那些惨状都看不懂。
“据说无人存活?”
要不是白鸦村足够偏僻、确实距离京城还有很远的距离,这场洪水,几乎祸及京城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