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九双膝跪在了地上,以头戗地,咚咚咚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甚至不能质疑谢胥在骗他,因为谢胥的话,一听就是真的。
假话才不会这么说。
“郑九,”吕嫣第一次有了心惊和不忍,老实人的发疯,比疯子的沉默还要来的可怕,“此时此地、你如果还有什么话不说,就再也不会有说的机会了。”
坦白从宽的机会只有一次,而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于跖裘这样的人,就算死了,也不配顶着指挥使的官身和荣耀。”
郑九这辈子没被人爱过,唯一一个可能真心关爱过他的兄弟,也因他而死。
于跖裘是死了,可是死就能代表一切的结束吗?有罪的人必须被钉在耻辱柱上,才是结束。
“我在于指挥死的那天中午,曾见过孙四、和宋二两个人站在后院的槐树后,在商量什么事。”郑九几乎是面色麻木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那是什么时辰?”
“未时不到。”
郑九忽然抬起了通红的眼眸,直直看过来:“平时宋二和孙四的关系并不好,可那天,他们仿佛聊的很投缘。”
要说衙门中谁都有可能是凶手,但郑九不会是。
所以他的证词才至关重要。
即便有人想杀于跖裘,也一定不会找郑九帮忙。他连共犯的资格都不会有。
“你怀疑宋二和孙四、在密谋什么事?”
郑九的脸恢复了死白:“我知道于指挥捏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把柄,就像捏住了我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