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郁从这话里品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,“谁会踩小草呢?”
女孩神色是未经世事的天真,却透着股孩童独有的残忍,“二哥咯,他说地下城出来的人都很脏,身上有跳蚤。”
她凑近了些,吸吸鼻子,“可你身上也没有臭味啊。他们都很忙,只有你会陪我说话,所以,有跳蚤我也不害怕。”
“我每天都洗澡的,不会有跳蚤。”林郁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,在华星福利院的那段时间,孤儿们最爱玩的游戏是把蝴蝶的翅膀撕扯掉一半,让它们无法飞行,只能待在玻璃罐里做个装饰品,最后静静地死去。
孩童的残忍更胜过成年人,是一种不加掩饰的,天真的本能。
他大概知道了,林郁在这个家的处境。
“嘉禾,我还有些事情,明天再来陪你玩吧。”林郁想起自己答应达芙妮的事,金发女孩白皙的面孔总是呈现出一种蔑视的神情,让他暗自心惊。
差一点就忘了。
“好吧。”林嘉禾显得有些不情愿,把那张林郁的画像撕了下来,塞进他怀里,“送给你了。”
林郁拿着那张风格过于前卫的画,有些哭笑不得。家居机器人默默引导着他来到林嘉远门前,黑色的铁木门冰冷肃穆,没等林郁敲门,房间的主人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,露出那双桃花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