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剑已经调了个方向,当即恨不得杀孙郃于殿内。
这只是虚晃一剑,故意吓唬孙郃,令其闭嘴,不敢再攀咬自己已经死了的孩儿。
但他的剑,却被谢寒商所擒获。
虎口一麻,指骨松脱,谢寒商空手夺白刃,将尚方剑拿在了掌中。
他夺剑之后,却又立即反掌交还郑泰,平声道:“郑太尉何故急着杀人,不如等孙大人阐述奏疏,官家议定不迟,郑大人急不可待,恐怕贻人口实。”
“我何时想杀人?”郑泰暴怒。
此时郑修之死的焦点已经被孙郃两道奏疏所转移,众人关注的是樊燮与郑修对细柳营覆亡的推动,是否就如孙郃所言——
九原之战,祸起于萧墙之内。
官家看完了孙郃的奏疏,好奇地问:“杜相,今日为何一直不说话?”
杜相越众而出:“回官家,臣以为郑修之死因其渎职,祸首在己,与官家无尤,倘或郑太尉为其子而迁怒官家,官家或可抚恤,请诏罪己。至于孙大人弹劾樊燮与郑修当年戕害同袍,致使细柳营全军覆没,或当细究。如证明属实,则需定罪。”
满朝文武陷入了沉默。
“你如何就敢肯定,这些人不会联合起来反对调查旧案?你别忘了,他们之中不少人的子侄当年都在广平军中,参与了对那支细柳营的背叛。”
金玉馆内,萧灵鹤翘着细腿靠在软椅上吃葡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