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灵鹤蹙眉:“废话,我自然知晓你连只鸡都不敢杀。”
何况小皇帝与郑修的仇怨,怎及得上谢寒商这般深刻?
四年前的大雨散了,不代表天已放晴。
谢寒商一旦挣脱囚牢的桎梏,首要的就是报仇。
“当下北伐在即,你为何弄出如此大的阵仗来,可知郑太尉的为人?他素日跋扈,连母后都得忌惮他三分。若是他借题发挥,把你送进昭狱,你还能回到战场么?”
萧灵鹤责怪谢寒商此次鲁莽行事不计后果,杀一个郑修事小,但招惹了郑泰势必要付出沉恸代价,这郑修是郑泰的独子,独子丧命,郑泰岂能放过他。
谢寒商偏薄的眼皮低垂,没有说话,似认了错。
官家怕阿姐与姐夫在勤政殿吵架,忙调和起来:“阿姐你先别上火,这郑修死不死还不一定,朕箭术初学乍练的,都不怎么精通,现在四个太医都在给郑修会诊,说不定能抢救得过来?”
如郑修不死,说不定能平息郑泰之怒?
他说完,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寒商却补了一刀:“臣特意为圣上挑的一张射马弓,连北人天马都能一箭诛杀,何况于人。”
这是铁了心要郑修死。
萧灵鹤惊愕,哑口无言。
官家也是一愣,知道郑修今夜必死,他哭丧着小脸道:“完了,阿姐。不是朕不保你的驸马,郑太尉有多凶残你是知道的,朕少不得要把谢寒商推出去将他交给郑泰发落了,你真的不要怪朕……”
他更想保谢寒商,北伐的良才只这一两个,战前杀了功臣良将,那这仗便可以不用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