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则牵着衣角,诚惶诚恐,勇敢坚定地说:“早晨校场上跑完马,我见到西山梅林里的花开了,给您采了一支。”
谢寒商握着梅花持凝了许久,喉结缓慢地滚,“我喜欢女人。”
孙则一讶,接着,他意会过来了什么,急忙跳脚,大声辩解:“将军误会了!末将,末将不是那个意思!”
谢寒商松了一息,问他:“你是何意?”
孙则脸颊有些红:“末将入军营以来,便不喜欢与他们划拳博戏,可是广平军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,只有将军你不同。我请求了樊将军,让他将我调入细柳营,入将军的麾下。可末将却在入营之后,发现将军总是一个人,总是很孤独。连每个月通家书的日子,将军也……一个人在这里写军报。”
他只是想对将军好些。
他只是想告诉将军,他有多么崇敬他。
他只是想将军带着他,收复九州,夺回失地,如此方为男儿,不负报国之志。
谢寒商沉默片刻,“我记得,你的父亲是中书省孙郃。”
孙则惊喜不已:“将军竟知道这些。”
谢寒商对他的愉快无法理解,只是道:“令尊与令堂将你送入广平军,只怕是有着别的期望。你在我这里,我细柳营与旁人不同,打的都是死战,时常有性命之虞,你还是莫于此处盘桓,如果只是为一个人而来,不值当。”
孙则听出了将军的驱逐之意,他连忙摇头:“将军!我不走,我来细柳营,就是为了打仗而来的,我不怕死,我只怕收复不了河山,舔着脸活在世上,还要凭着祖荫入朝做官,我没有那种厚脸皮。”
“你真不怕死么?”
“不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