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太医道:“驸马若还有在意之事,公主便喊那个。”
在意之事。
她如何知道他在意什么?
萧灵鹤抿住嘴唇,微抬眼眸,觑见对面的止期一脸如丧考妣的期待,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,萧灵鹤一下急了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,你家公子最在意什么,你个与他朝夕相处的不知道,你看我作甚么?”
止期委屈极了:“殿下,小人看你的意思是,公子最在意的就是你啊,他有多喜欢殿下,你都不知道。”
公子喜欢之人,唯有公主。
只要公主一句话,别说鬼门关,就是刀山火海,龙潭虎穴,也都闯得。
萧灵鹤怔了一怔。
他在意之人,是她。明明是她。
可她明明好端端活在世上,他却已经了无生趣。
难道是因为她不喜欢他么?
可她也明明也说了好几次……喜欢他了。
萧灵鹤纠结地冥思苦想,将这里头百转千回的症结厘清头绪,终于,一个令她自己也诧异的念头凭空而起。
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他在为何而介怀。
萧灵鹤一把推开碍事的止期,占据谢寒商床位,将他抱过来:“寒商?寒商你醒醒!我有话告诉你。你能听得见么?”
浓雾逐渐退散,那片神奇的祥云宫殿,延展开烂漫的霞光。
白鸟齐鸣,仙马长嘶。
青冥浩荡不见底,日月照耀金银台。
谢寒商一步步坚定地往前走,往那座巨大的圣殿走,走向永恒。
紫雾散去后,那个缠绕在雾色的声音,却再度绵密地透过朦胧霏薄的水汽,传入耳中。
“寒商。你醒醒,醒醒。”
那个熟悉的声音,正在焦急地唤着自己。
他回眸,身后万里,空空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