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萧灵鹤又颇感好奇,“官家是还有一点不成熟,还需要费时调理,皇后又是为何如此想要尽快就诞下皇嗣?”
高木兰目光幽幽,被烛火所朗照,犹如两卷灯花,泛着莹莹亮色,“我入中宫已有两年,这两年与官家是有名而无实的夫妻,尽管他对我一向敬重,但紫微宫中岂有一家独大的道理,我一直明白,太后还政,官家受权,掖庭眼见着就要扩充了。这时候我还无子嗣傍身,以后等到一茬新人来了,我的机会就会少很多。”
高皇后是一个诚实的人,她敢开诚布公地对萧家人说,她就是怀揣目的而来,目的就是为了延续娘家高氏一门的荣耀,但她也敢付出真心,向小皇帝交出自己的一颗心。
官家就爱皇后的清醒与别扭,早早地便着了高木兰的魔道,他嘴上不说,但一个幼稚的男孩在高木兰面前嘴硬心软的时候,她就知道,他已经陷进了她的怀抱。
只是官家可以沉溺,但她却不能不继续保持清醒,“阿姐也知道,世间好物不坚牢,人心更是易生变故,就如二姑姐贵阳公主,驸马程舜如此出格,更是为我敲响了警钟。一个入赘的驸马尚且如此,去奢求一个帝王独心无二,以保住我的荣宠,岂不是缘木求鱼。”
萧灵鹤沉吟着道:“所以你才想要求子?”
她对政治这一块确实迟钝如斯,她一直以为高氏与阿弟之间两情相悦,这其中,原来也隔着许多无可奈何的算计与退路。
高氏的退路想得很好,一个孩子,一个太子,既不会让她因此与官家离心,也可以将中宫之主的位置牢牢抓在手里。
高木兰和颜悦色,诚挚地说:“不错。我已官家圆房已有数月,这几月,我一直在暗中调理身子,服用汤药,但机缘未到,兴许是天意,阿姐说要设醮,正是中了我下怀,我心想不妨抱着一试的态度,至于灵验与否便看天意了。”
原本萧灵鹤也想说,你才几个月会否太过心急,可转念一想,还真是要急一急。
北人的倾轧让母后愈来愈力不从心,阿弟的实权也愈来愈大,他早已是朝堂之上的礁石,稳定人心的砥柱,若再有一年,他便可称为真正的实权皇帝,到那时,恐怕就如高木兰所言,一茬新人胜旧人,她的机会将少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