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灵鹤猛地睁开双目。
演武场上的形势根本不是自己所惧怕的那样,谢寒商出鞘的剑,快如急雨,星流彗扫,如点点白光遽然抖擞,剑尖划过的地方,萧灵鹤仿佛看到了一串闪烁的白星。
形势斗转,几个北国的骑兵都难忍紧张地扑上前来,幸被殿前司果断制止。
铁凛的剑招使得很吃力,对方攻势绵密不留破绽,招招死手不留余地,分明奔着取自己性命而来,铁凛招架不住,心头万分震惊。
这不可能!
王太后几乎没有想到会有取胜的这一可能,她的瞳孔轻抖,与官家一起紧张中振奋起来。
谢寒商用的钱氏家传宝剑,几乎是所向披靡,所当者破。
一剑挑下铁凛腕筋,一剑划破其腰际,最后一剑,以无可匹敌之势,击穿了铁凛的心脏。
血如长练四溅喷涌。
符无邪已经是惊慌失色:“铁凛!”
他眼睁睁看着与自己一路同行,就在一炷香之前,仍大言不惭、大放厥词的同袍,被击穿心脏,断无活路,倒了下去。
谢寒商抽剑,对铁凛瞪大了眼珠、死不瞑目的断气丝毫都不放在心上,慢吞吞从襟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,将钱家宝剑上沿剑刃滴漏的绯红血迹一寸寸拭干。
铁凛的胸口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大口的鲜血从他口唇中溢出,几下痉挛之下,他不动了,只有一双凸出的鱼目仍不瞑目地圆睁着。
整个过程,快得让人来不及在心底里祷完告,便已经结束了。
萧灵鹤更是惊呆了:我娶的是个什么驸马?他有如此身手,远在铁凛之上,又是怎么会被细柳营不识货地赶出来的?这合理吗?啊?这合理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