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了头。
天井处正有一线月光如水般泄入人间,阁楼上黑黢黢的,不见灯火。
谢寒商难道上去了?
蠢笨的小鱼,当真不知自己是如何变得这般蠢笨的啊!
萧灵鹤揣着一丝愠意,拎上罗绮长裙重叠如复瓣莲花的下摆,步履匆匆地爬上了刚刚修复的楼梯。
吃一堑长一智,修复完工的楼梯比以前更结实,且耐磨,铺设的毡毯更是贴脚,也不滑,走上去稳稳当当,只有噔噔噔的空心脆响。
“小鱼?”
她在藏书阁的外边,在封闭的门前停驻了脚步,叩击门框,叫他名。
里头很安静,没有一丝声音。
萧灵鹤皱眉,看了眼黑魆魆的门窗,找了许久的她不再有耐心,伸手将两扇门从中撞开。
阁楼内倒并非全黑,灯台上有一盏微弱的烛火,因藏书阁很深,书架林立,故而遮挡,在外间便看不见。
他果然在这里。
她没瞧见他人,但循火光而去,探寻地叫他:“小鱼?”
越过一排排规整沉默的书架,到了桌前,这张矮桌上却唯不过一盏烛火,静夜中,油膏一声不吭地燃烧,螳臂当车地抵御夜色的侵袭。
萧灵鹤想要拿起火烛,正踩了一脚上前,蓦地感到脚下似乎踩到了某物,于是诧异地弯腰将其拾起,掸了掸上边的灰尘。
这是一本书,封边已有些毛躁。
萧灵鹤将它放在灯下照了照,从火光里映出一行名目来——
《霸道世子的替身白月光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