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个充满好奇的宝宝,一路在睢园东游西逛,四处打量。
有时崔濛濛同他说话,他就躲到萧灵鹤身后,一句话也不回。可那八尺长的大汉身高,让区区瑞仙如何藏得住,这画面充满了诡异。
终于,崔濛濛是相信了谢寒商这离奇的病,她十分同情自己的好姐妹:“男人病成这样,瑞仙,你好命苦。”
萧灵鹤一时没看住,他就落后了许多步,她也不等,朱唇轻曳:“我现在却觉得自己命很好。生下来就是公主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至于男人,原本是不乖的,得了一场病也乖起来了,还要什么才能证明我命好?总不能,飞升成天上的仙女吧?”
一路沉默无话的沈昭君,为萧灵鹤拨开身前的一根绿枝,低头沉吟许久,看向萧灵鹤,道:“驸马的病,太后与官家可知晓?”
萧灵鹤摇头道:“没让他们知道,他们有操不完的心,这点儿小事,就没必要去打搅母后与官家了,反正,寒商的病也不是治不好。”
沈昭君沉默无言。
她在家中伺候舅姑,昨日听公公提起,这边关的战事吃紧,北人没有履行条约制止流寇殴斗,甚至还有对大雍趁虚而入的嫌疑。
如果,北人决意与大雍撕毁盟约,大举南下,该当如何?
先前几处要塞都已拱手相让,如若北人生出贪婪之心,铁蹄南下,只怕大雍很难抵挡。
今年的北使,已经在半途中折返了。
十年以来,大雍对北人屡战屡败,仅有几个小胜战绩,全部都与谢寒商有关。
到万不得已时,谁也无法独善其身,谢寒商势必起用。这是公公的原话。
可如果他的脑子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