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灵鹤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,几分好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人鱼须。
男人就在这时醒了,他惊动了,从榻上爬起来,独守空房一整晚的怨念,大得令他在看到公主的第一眼,就负气攥起被子,把自己缩到了墙角。
倔强、执拗的清眸,盛满了盛怒之下的委屈。
萧灵鹤摸他鱼头的手滞在半空中,尴尬地收回指尖,她跪上了床榻,与抱着被褥隔床相望的男子盈盈相对,决心哄一哄,“哎呀,昨晚上打牌,打得太晚了,回来很累便歇得早了些,小鱼你去金玉馆找我了吗?”
谢寒商抿住嘴唇,并不相信女人瞎编的鬼话。
他没怎么犹豫地便反驳:“你的侍女说,我不能出泻玉阁。说白了,你时至如今还是只想把我圈养起来。”
萧灵鹤轻笑:“没有啊。”
她试图靠近,但男人表现出强烈的抗拒,用那种讨厌负心人的彤红眼眸,冷冷盯着她,害她心里无语了一下,但也没再立时唐突他。
“我以为,我以为你变了的,”听听啊,他是那样的委屈,好像要把人的心都挖出来,“你说过要对我好,你说过,只摸我一个人,不再与邻国王子成亲。”
萧灵鹤点头:“是真的呀。”
他突然厉声反驳:“假的!你骗我!你甚至,你甚至与一个和尚纠缠过,你就这么喜欢收集美男吗?”
萧灵鹤从困惑中,终于明白过来这条蠢鱼在控诉什么。
哦,原来是在房里发现了“无声”的遗迹。
怪不得这么生气呢。
萧灵鹤笑容满面,跪在床榻上伸了伸手脚,将臀歪向旁侧,坐到他的枕边,伸手捧起那只黑漆漆的罐子,从罐子里掏出一大捧明润的珍珠,“所以,你就哭了一晚上?”
他脸皮微红,气势不自觉矮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