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后拂了拂衣裳,回到自己的软靠上,凤首低垂,和颜悦色:“既然是你情我愿,哀家也做不得棒打鸳鸯的事,你如此大度,不骄不妒,堪为驸马。哀家会让瑞仙日后好好待你的。不过哀家有一事要叮嘱你。”
谢寒商恭顺:“请太后示下。”
王太后轻轻颔首,语气虽依旧宛若春风,但已含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:“瑞仙贵为城阳公主,是哀家的嫡女,官家的胞姐,她的名声关乎皇家的体面,你回去之后,尽力隐瞒公主豢养面首的实情,不得对外透露,尤其是靖宁侯府,你,可能做到?”
谢寒商没太听懂,“靖宁侯府是什么?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王太后先是一怔,错愕地看他,但不过须臾,她叹了一声,坐直的身子一寸寸靠向了身后。
也不怪谢寒商,谢钊毕竟把事做得太绝,他们父子早已断绝了干系,老死不相往来,算是形同陌路。
太后没有解释靖宁侯府是什么,谢寒商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太后的要求,一头雾水出了千秋宫,在宫人提灯指引之下,前往宫门。
为谢寒商引路的女史是孙祥贞。
她在前头,拎一盏八角玲珑曲柄彩凤鎏金宫灯,光晕劈开宫道上沉沉的夜色,照见巍峨阙门之下平坦的前路。
驸马缀在后边,一路怀着心思,但到底没忍住,问了出来:“敢问内贵人,靖宁侯府是——”
难道是城阳公主的另一个相好所居么?
孙祥贞笑道:“驸马说笑了,您怎会来问小人靖宁侯府的内情,您可是靖宁侯府的世子。”
“世子?”
谢寒商琢磨着,哦,她说的是真正的驸马。
原来公主的驸马也是系出名门,英勇战将,看来他们原本是天造地设的璧人。